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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商务访问者眼中的德里 第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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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网上的一些印度游记,大多是以个人或团体旅游客的身份来描述的,而且近些年随着国际旅游热的兴起,去印度的游客大有上升势头,因此游记也越来越详尽。近些年去印度投资考察的华人也不少,但估计都忙于挣钱,较少有时间将经历写出来。趁一时兴起,将自己以往三次商务游的经历做个汇总,补充一些不同视角下的亲历,无非就是人生基本的吃喝玩乐行作,政治就少谈了,哪个国的老百姓都没有像国人一样关心政治,吃饱喝足才重要。关于工作相关的部分,我会在下篇文章中拿我在印度的几家供应商来做说明。

本篇文章共计约30+页1万字,因为太长,分为3个分篇,这里放第一部分,剩下的两部分请到网站www.supplierlifecycle.com博客部分查看。

这是我4年多来第三次访问印度,上次的印度行是去年,准确的说是德里,或者说是新德里,每次都是大约1周的时间,匆匆忙忙,下午由香港或者广州始发,抵达德里,然后由德里深夜出发,清晨抵达香港或者广州。据说欧洲到德里的飞机通常都是凌晨才到德里,之后停留大约3个钟用于飞机安全检查和物料补给,机组人员换班即刻又飞回欧洲,想想效率还是蛮高的。

很多人以为新德里和老德里是两个城市,其实两个都指的是德里市,无非因为城市扩张,旧德里容不下那么多淘金和北漂的人,所以城市在向南扩张之后以德里门为界大多数的外来人口集中在旧城区外围,形成了所谓的新德里,和中国近些年的城市化非常相似,在城市的郊外扩展来扩大现有城区的领地, 并称为某某新城。区别在于每次来,笔者实在没见到什么如同国内建设得耸入云天的高层建筑和住宅小区,即便在1976年开始设立的NOIDA (New Okhla Industrial Development Authority新欧克拉工业发展区) 

(NOIDA SPECIAL ECONOMIC ZONE,里面有各种企业,我说是一个Industrial Park, 朋友也表示默许,有多道进出的门,每道门设了人工收费站,见车就收,工业区内的车按月缴,据说原因是补贴里面的马路的维护费,我有一次经过,门卫看见我有行李还想多收,被我朋友吓唬说这是中国来的高官,你们不可胡来,他们就善罢,真是好笑)

晚上开车从偌大的工业区内出来,在附近也看不到亮灯的高楼,反倒是上周经过了几栋目测楼层在30层左右的建筑,问过当地人才得知那是公寓,也就是我们国内所说的小区,可惜当地人说老板因为烂尾楼已经Behind the Bar (进监狱了),想想成功与成仁真的只差一墙之隔。

说起房价,印度的普通阶层其实是不怎么知晓的,因为他们实在是买不起,也不像国内这么普及,铺天盖地的广告和宣传册,买得起的买不起的说起每个小区和新出品的楼盘价格如数家珍,随便在哪条大街上走10米就能看见一个中介公司,以及玻璃窗上张贴的出租出售信息。同事在集团孟买分部工作,好歹也算外企的精英,家庭条件不错,老爸是法官,妹妹在英国留学,自己本科上完就去读了MBA,知道中国人喜欢打听房价,特地告诉我孟买最贵的房价在10万RMB每平方左右,相比这些外企的经理头衔职员月薪5-6千人民币,确实也蛮贵的。

孟买我至今没去过,但是在德里的城内,我在一个傍晚去一个只有40个房间,每个房间里有3 X 7米的游泳池的高档酒店里吃饭的时候见识过的。在经过几条干净的街道,街道旁绿树荫荫,四周有护栏,门口有铁栅栏和保安,里面有柔弱的灯光照射出来,围墙内的建筑修得就像厦门岛内的那种曾经殖民过的风格,但是又让你一眼看不完,数不着。同行的印度朋友17岁之后父母就把他一人丢在美国上了8年的学,之后回到了德里,他是那个酒店的会员,每周从NOIDA下班回家的路上会经过那个酒店,并到那个酒店健身,会友,因此他对那个区域有一定的了解。他告诉我那个区域是真正的富豪区,因为每个HOUSE(房子)的价格过亿人民币,我顺口说房子装修还蛮精致的,他说真正贵的不是房子,而是那个地价,在德里城区发展起来之前那里是肯定没有这么贵的,这让我猜起其实孟买的房价应该也是地价贵,从而推高了房价,建房子本身是花不了多少钱的。因为孟买是海滨城市,如同深圳,不填海是没有发展的土地空间的。我向他提起我2007年起买的两套房,以及最近一两年的翻倍的涨幅,他也毫不忌讳的告诉我他在几年前买了地皮,但是至今涨幅不大,我只好安慰他说你只需要等待,一定会涨的。我想他是见过世面,有全球视野的人,因为他有朋友在法国同印度军队有军火生意往来,每月都要来印度,在香港有朋友是客机飞行员,应该不会做错决策。

回忆第一次的印度之旅,依稀记得那时来印度的华人并不多,在飞机上和下榻的CORWNE PLAZA – TODAY GURGAON酒店碰到几个,其中几个20岁左右的年轻人从温州来投靠一个在德里开酒店的亲戚,在飞机上坐我前排,拿着空乘发的入境登记表看不懂,我才意识到他们根本就不懂英文!这就是温州人敢闯的个性。一个来印度推广产品的技术人员,具体是什么产品已经忘了,还有一位在酒店早餐碰到的香港人,做财务经理,大家同是华人,有一种他乡遇老乡的心情,再加上偌大的酒店也见不到其他的华人,所以感觉分外亲切,简单聊过感觉一样 – 一穷二白,但潜力巨大,毕竟人口基数摆在那里。上周在来德里的飞机上读过龙应台先生的“目送”散文集,里面提到她有个香港朋友多年前去贵州旅游,就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一群人在田里干活,另外一群人就蹲在山头的田埂上远远的看着干活的人,而且一看就是一整天。她的朋友问那些看的人你们在看什么,他们说“没事干啊”。每次来到德里,给我的都是这种感觉,观察那些无论白天或者黑夜走在马路上的人们,他们永远是那种慢慢悠悠,不是那种在在越南的河内街头看到的悠闲,也不是北京逛街式的赏阅,而是那种无所事事的慢慢吞吞。穿着不着边幅,观察树上枝头偶尔停留的鸟,然后去找块小石子把它赶走 – 这就是一个阳光明媚的8点钟在酒店的拐角处一个40岁光景的男人的欢乐。

(2016年马路旁的场景,就那么在地上悠闲的躺着,等客人上门。后面的围墙上铁丝网林立,墙上的牌子上写着:警告!不允许翻越,否则会被射击)

印度截止2012年大约人口数12.4亿,虽然人均国民总收入不到4,000美金,但仅仅以1%的富人来计算,就有1200多百万的富人,相当于两个以色列。可见其消费的潜在能力并不低,笔者有幸被邀请到当地朋友私人家里做客,笔者看来感觉像是别墅,因为进入那条狭窄脏乱的马路需要经过一个设置有可移动障碍栏的路口,障碍栏上用油笔粗粗的写着DEHLI POLICE (德里警察)。马路的两边商店能看到一些小型超市,以及DENTAL CLINIC (牙科诊所),这就是高档区域的标志,在国内你能看到牙科诊所的地方基本也就是大地方了。房子有单独的长型的庭院,只够停放车辆,灯光照过佣人匆匆跑过来开门,晚上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停满了约5辆奔驰,奥迪,应该是大户人家。一层350多个平方,总共3层的3个大家庭居住在一起,朋友笑说房子是他太太家里出钱买的,因为他只买了车,并介绍他太太是HERO 家族的成员,而HERO在印度的地位等同于嘉陵摩托在中国的地位。

在飞机上已经填过入境申报卡了,不知从何时开始印度的口号已经改为Welcome to Incredible India, 你可以将Incredible理解成 Difficult, Unbelievable, Colorful, Wonderful, 大家可以自由发挥想象或者百度来解读这个单词的意思, 就像外籍友人一下飞机,看见迎面而来“Welcome to Dream China”,其实后面还有一溜的字写着中国梦的解读: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机场一如以往的干净: 地面自动扶梯的两侧和墙上很少有商业性营销广告,也很少有印度或者德里的公益性广告,完全不同于台北机场醒目的给台湾旅游的定位-The Heart of Asia (台湾情),或者香港的品牌广告 Best of All, It’s in Hongkong (尽享-最香港)。从飞机下来,直到到达海关工作柜台,一路上步行10分钟左右,除了摆在走道柱子旁的Pepsi的自动售货机和几张当地的一些展会信息之外,一眼望去,实在再也找不到其他的广告了。在一个被称为全球人流量最大的机场,简直让我不可思议。

不过在机场的另外一端,当你站在机票柜台时,在你的四周你还是能看到一些广告,不过在我印象当中基本就是那几家印度本土的大公司给霸占了,比如TATA,Reliance。在机场的入口就有安检让我出示护照和打印的行程单是让我这个在国内已经习惯了拿身份证出来SHOW的人有点不习惯的地方,一时没反应过来,还到处找护照。

通过一个机场其实可以看出一个国家和城市的端倪。比如你要是即将离开一个不是你生活的城市,你一定希望借最后机会去采购一些礼品来证明你到过了。在首尔,我试过晚上9点多打车去乐天机场店,因为网上有攻略说那里有我所想要买的便宜东西。跟司机沟通不了,他也没办法告诉我那个时间商店已经关门了,因此只有按着我在地图上圈的位置走,等到了才发现黑黑一片,唯独灯光下关着的门。而在德里机场,和其他机场一样,除各大暴利品牌的烟,酒,巧克力,化妆品,箱包外,其次就是为数不多的本国文化类的商品,如果说汇一个大国之商品于一个首都机场,可见制造能力实在是有限,商品实在是匮乏:纪念性的冰箱贴,钥匙扣;数的清的几种糕点,而且很多还是印度南部生产的;各式的大象木头和塑料制品,反正我也不知道木质的是手工的还是机器加工的;茶叶以及shawls(披肩)。在德里的机场,你可以看到药店,里面也可以买很多各种声称是纯植物制的化妆品,反正原料植物五花八门,好像所有的植物都能提取出精华素一样,价格也不贵,这是我所喜欢的地方,比如植物牙膏。想想其实化妆品和药物同属一个范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国内待久了,从来不见机场卖药,所以一时有些不适应。但是更加好奇的是药店里各式的药都有卖,除了价格稍贵的一些特种药,比如翻版的癌症药被放在售货员柜台后的架子上,被人翻得最多的就是零散杂乱的洒落在一个货架上的各种价格便宜的伟哥了,只有成分,警告“WARNING -H DRUG”和价格标,连基本的说明书也没有,甚至有些连包装盒也没有,大板大板的锡膜包装的各种颜色不同大小的药丸用橡皮筋一扎一扎的缠着,如同国内早些年卖的颗粒浓缩牛奶片,你去抽就好了。相比市内,这些药还是要贵一些,整体便宜的原因就是印度只有药品加工工艺的知识产权保护,没有药品成分的知识产权保护。

(2017年,德里机场药店)

德里机场的另外一个好处就是书籍相比欧美要便宜很多,当然我说的是英文书,其实书的售价和国内机场差不多,毕竟书的价格是出版社统一的。德里的机场是没有可以供国外人用的免费WIFI,至少我是几次过去都试过了,填了国内的手机号,就是收不到验证码,真是让人失望。

上次去跑了一圈Redfort(红堡),Connaught Place(康诺特广场,有点像广州的数量繁多的地下批发商场),以及附近一些叫BAZAR (集市)的地方和

广场附近的小店一条街,以及被TUTU三轮车司机骗到的专宰外国人的礼品店-为什么说是宰外国人的是因为第一三轮车司机故意开了个低价拉我们过去(后面才意识到这只是一颗诱人的糖果);第二那家店里晚上8点多还在营业,里面以老外居多,不合常理;第三在上二楼阁楼的楼梯口用中文贴着大大的“请上二楼”,有点“请君入瓮”的意思,而且里面的东西超贵;第四等我们空手出来的时候那个司机还在那里等我们,还怪我们为什么没买东西,可见哪里的黑幕都一样。如果要买正宗好质量的,建议还是去品牌店,比如我之前买过一个1千多人民币的檀香木的大象,到现在还能闻到香味,家里老人睡眠不好,放在枕边安神。

(2013年买的檀木大象雕制品)

唯独我一直不能理解的是相比找过的那些地方,红堡的木制大象工艺品是最便宜的,要知道红堡在印度的地位就像中国的故宫,你见过故宫的东西是最便宜的吗? 披肩我曾经在 Connaught Place批发过50条回来送朋友,最后10多块人民币一条,不过价格被砍到起初报价的1/10,质量就一般了,反正我也不懂。我太太陪国内南方某市发改委领导去德里的某品牌店买过不打折的纯羊毛披肩,价格1千多人民币,那应该是真货。

印度政府从2017年4月1日起调整电子旅游签证计划,将“电子旅游”(e-tourist)签证更名为“电子签证”(e-Visa),并细分为三类,即电子旅游签证(e-Tourist Visa)、电子商务签证(e-Business Visa)和电子医疗签证(e-Medical Visa)。印度的很多机场和港口已经采用了电子签,随便在淘宝上找家旅行店就可以代办,加急3-5天的时间就可以出签,也不用寄护照过去,效率还是蛮高的。

但是在清关柜台,你会发现印度工作人员们效率就不敢恭维了,他们对我们是如此的不舍,笔者试过11个人的排队,花了13分钟去清关,我没有统计过香港的效率,但是大家经历过南方城市的清关速度的可以评论。就在那一分多钟了,我细细观察了他们所使用的装置。指纹机是日本NEC公司的,但是目测应该是最低配置,因为连提示音都没有,只有图标显示。摄像头是瑞士罗技公司出品的,因为没有固定好,用胶带缠绕在台面。柜台上正对客户1米多高的位置摆放着一个如同国内某饭店或手机店门前自由取阅的传单架子,里面插着一摞印刷好的彩色客户满意度调查表,笔者心想国内连轻轻一按就能提交的满意度调查都没有多少人愿意做,谁还会花时间来填这个表,更何况等待过关的人也不允许有这个停留时间。好奇取了一张留存,回来却发现印刷质量太差了,整个背面的文字都重影了。

离开柜台,还会再经过一个坐在通道旁边等你提供盖好签证章的护照给他检查的人,不晓得真正的用意是什么,就那么一翻扫一眼就过去了,想为什么不设置一个自助扫描的门禁,就像国内常见的地铁门一样。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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